即算在科学领域中发生了 这一重要的变革,而思辨理性不得不承受在它至今所想象的财产方面的损失, 然而,一切普遍的人类事务及人世间从纯粹理性的学说中所引出来的一切好 处,都仍然保持在其向来存在的有利状态中,损失的只是学派的垄断,而决 不涉及人类的利益。
康德认为,自己把物自体和现象界划分开,并不损害人类的利益。因为尽管科学无法抵达实在,但是在实践理性上,价值呈现出来了,上帝、自由意志得以保留了。
我要问问最固执的独断论者,关于由实体的单纯性推出我们的灵魂在死后继续存在的证明,关于从主观上和客观上的实践的必然性的那些细致的然而无用的区分得出与普遍机械作用相对立的意志自由的证明,或者关于从一个最高实在的存在者的概念的中(从变化之物的偶然性和第一推动者的必然性中)推出上帝存有的证明,当这些证明从学派那里走出来之后,是否在任何时候到达过公众那里并可能对他们的信念产生过最起码的影响呢?
这里讲了三个东西:灵魂不死、上帝和宇宙。这也是先验辩证法所探讨的三个对象,康德认为,传统的独断论者仅仅玩概念游戏,跟民众的信仰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这种情况 从未发生,如果它甚至永远也不能被期望,因为普通人类知性不适合于这样 细致的思辨;
康德认为,独断论者对于上帝的证明太过繁琐,人类知性根本无法进入,因此与民众无关
如果事情相反,在第一个证明方面,每个人 都可察觉到他天赋的禀性,即永远也不能通过尘世的东西(它对于人的全部 使命的天禀是不充分的)来满足的禀性,已经导致了对来世生活的希望,
康德认为,灵魂不死根本用不着复杂的证明,只要人们觉知到世俗和希望的崇高的冲突就可以发现不朽的灵魂
就第二个证明来说,单 是对义务的清楚表达,在与爱好的一切要求的对立中,就已经必然导致了自 由的意识,
自由意志的存在也用不着繁琐的证明,义务就可以传递出来。因为真正的义务应该是为了义务而义务,因此这就是自己决定自身,依靠理性就知道自己的自由意志。这样一种为了义务而义务的纯粹状态就是自由的选择,而不为其他经验所制约。
最后,谈到第三个证明,单是从大自然中到处看得出来的庄严的秩 序、美和仁慈,就已必然导致了对一个智慧的和伟大的创世者的信仰,
上帝证明也无须繁琐,只需要对全体有一种美感和崇高感就可以相信创世者的存在。也就是说上帝来源于一种情感或道德的崇高感。
如果完全只凭这些, 就已经必然导致了在公众中流行的信念,只要这信念立于理性的根基:那么, 这宗财产不仅是原封不动地保留着,而且赢得了更大得多的威望,因为各个 学派从此学会了在涉及普遍人类事务的观点上不自以为有更高更广的洞见, 除非是广大(对于我们最值得关注的)群众也同样容易达到的洞见,因而只 把自己限制在对这种普遍可理解的、对道德目的是足够的证据的培养上。
因此,民众尽管不知道哲学家在探讨什么,但是也已经有了灵魂、自由和上帝的观念,他没有因为缺乏论证而消失,反而赢得了更大的威望。因此各学派应当学习这种朴实的状态,把自己限制在普遍可理解,对道德目的有足够证据的培养之上
所以这种变革只涉及学派的狂妄要求,这些学派喜欢在这方面(在其他许多别的方面他们是有权这样做的)让人把自己看作是这样一些真理的唯一的行家和保管者,他们只是把这些真理的用法传达给公众,但却把它们的钥匙由自己保管着(“凡是我与你都不知道的,就装出我是唯一知道的”)。
因此传统的哲学家,把自己作为真理的保管者,仅仅把真理的用法告诉民众,民众不需要知道上帝怎么繁琐地论证。但是他仅仅是使用形式逻辑的行家,所以他们有权这样做。
然而,思辨哲 学家的某种较为合理的要求毕竟也被关注到了。思辨哲学家仍然是一门公众 所不知道但却对他们有用的科学,亦即理性批判的科学的唯一保管人;因为 这门科学是永远不能通俗化的,但它也没有必要通俗化;因为民众很少想到 那些精致地编造出来的对有用真理的认证,同样也不曾想到过也是那么细致 的对这些认证的反驳;
但是,也不能说思辩哲学家一文不值,他们的工作为批判哲学奠定了基础,但是如果思辩哲学家认为可以独断地认识到这些对象,这是不对,但是通过批判,从而建立起道德意义上的形而上学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反之,由于学派以及每个致力于思辨理性的人都不可 避免地陷入两难,所以学派就有义务通过对思辨理性权利的彻底的研究一劳 永逸地防止那种丑闻,这是连民众也必定玉佛寺或迟或早由于那些争执而碰 上的,这些争执就是形而上学家们(最后还有作为形而上学家的神职人员) 都不可避免地毫无批判地卷入进来,然后又伪造出自己的学说来的。
思辩哲学家发现,在伦理学上会出现二律背反的现象,最核心就是幸福和德行的二律背反,这个问题不解决,就会影响民众的处世策略,因此必须加以研究,否则根基不稳,理论都是伪造出来的。
只有 这种彻底的研究,才能从根子上铲除唯物论、宿命论、无神论、自由思想的 不信、狂信、和迷信,这些是会造成普遍的危害的,最后还有唯心论和怀疑 论,它们更多地给学派带来危险而很难进入到公众中去
唯物论、宿命论、无神论等等就是上述伪造出来的理论,因为这些理论都缺少批判的唯独,因此造成了普遍的危害,而唯心论(贝克莱的思想)和怀疑论,普通人也不相信,只在学术上有影响。这里的唯心论不是康德的先验唯心论而是贝克莱的主观唯心论,康德认为他力图证明认识的客观性,但是这里的客观性不是符合论,而是一种认识的普遍性
如果政府愿意关心学者的事情,那么促进这种唯一能使理性的工作立足于坚实的基础上的批判的自由,就是政府对科学和人类的贤明的翔,这比支持可笑的学派专制要得体得多,这些学派当他们的蛛网被破坏时就大叫公共的危害,但公众对这些蛛网却毫不在意,所以也从来不会感到自己有什么损失。
康德认为,自己的哲学是批判哲学,是对纯粹理性的批判,不属于哪个门派,因此应该大力弘扬这种批判的自由。而各个学派固执己见,都是维护一己私利
这个批判并不与理性在其作为科学的纯粹知识中所采取的独断 处理处在对立之中(因为这种处理在任何时候都必须是独断的,亦即从可靠 的先天原则严格地证明的),而是与独断论相对立,即与那种要依照理性早 已运用的原则、单从概念(哲学概念)中来推进某种纯粹知识而从不调查理 性达到这些知识的方式和权利的僭妄相对立。
康德认为,他所采用的方法是独断的,但是独断论和独断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康德不反对理性的方式,但是反对陷入了独断论。所谓独断的方式就是以批判的方式进行审查理性,而独断论是对理性没有批判,不自觉地陷入独断论。之所以必须要通过独断的方式,就是知识必须以独断的方式才能出现,否则就是休谟的怀疑论,这就无法构成
独断论就是纯粹理性没有预先批判它自 己的能力的独断的处理方式.
这是对独断论进行定义
因此这一对立不是要以自以为通俗的名义为肤浅的饶舌作辩护,更不是要为推翻整个形而上学的怀疑论说话;相反,这个批判对于促进一门彻底的、作为科学的形而上学是一种暂时的、必要的举措,这种形而上学必然会是独断的、按照最严格的要求而系统化的,因而是合乎学院规则地(而不是通俗化地)进行的;对它的这一要求是毫不含糊的,因为它自告奋勇地要完全先天地因而使思辨理性完全满意地进行它的工作。
康德认为,他反对独断论,并不是说就是支持怀疑论了,相反,他的批判哲学目的是建立起一个更为独断的形而上学体系。只不过暂时需要对独断论进行批判。
在实行批判所制定的这一计划时,亦即在形而上学的未来体系中,我们将有必要遵循一切独断哲学家中最伟大的哲学家、著名的沃尔夫的严格方法,是他首先作出了榜样(他通过这一榜样成了至今尚未熄灭的德意志彻底精神的倡导者),应如何通过合乎规律地确立原则、对概念作清晰的规定、在证明时力求严格及防止在推论中大胆呼卢跳跃,来达到一门科学的稳步前进,
康德高度评价了沃尔夫体系,沃尔夫体系就是所谓的独断论体系,但是他们的精神是值得赞扬的就是通过逻辑去建构起一个稳定的知识系统。
他也正因此而曾经特别适合于使这样一门作为形而上学的科学能够通过对工具、也就是对纯粹理性本身的批判而为自己预先准备好场地,如果他想到了这一点的话:他没有这样做,这不能怪他,勿宁要怪那个时代的独断的思维方式,当时的和所有以前时代的哲学家们在这点上相互之间没有什么好指责的。
沃尔夫本可以进行批判,然后重建形而上学,但是限于时代的独断思维,他们没有做到这一点,因此这也没有什么好指责的。
那些抵制他的学问方式但 同时又拒绝纯粹理性的批判程序的人,其意思不是别的,只能是摆脱科学的 约束,把工作变成儿戏,把确定性变成意见,把哲学变成偏见。
如果抵制独断论,又抵制康德的批判,那么必然走向一种儿戏的生活方式。
至于这个第二版,那么我当然不想借这个机会来尽可能地补救那些有可能产生误解的晦涩难懂和模糊之处,思想敏锐的人们在评价这本书时偶然碰上的这些误解,也许是我不能辞其咎的。
第二版修正了第一版晦涩的地方。
这些原理本身及其证明,正如该计划的形式和完整性一样,我都没 有发现什么要修改的地方;这部分要归功于我将该书交付出版之前曾长时期 地对它进行过审查,部分要归功于这件事本身的性质,即纯粹思辨理性的本 性,它包含一个真实的结构,在其中所有的机能都有一切为了一个,而每个 都是为了一切,因而每个不论多么小的缺陷,不管它是一个错误(疏忽)还 是一个欠缺,都必然会在运用中不可避免地泄露出来
整个理论系统其实没有什么可修改的,因为已经花费了十年时间去思考了。并且整个哲学体系是一个有机体,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个体系将如我所希望的长久性维持这种 不变性。使我有理由相信这一点的不是自负,而只是这个实验所产生的自明 性,即从纯粹理性的最小的要素出发直到它的整体,并且反过来从整体出发 (因为即使整体也是单独由纯粹理性的最终意图在实践中给出的)直到每一 个部分,结果是相等的,因为试图哪怕只改动最小的部分马上就会导致矛盾, 不光是这个体系的矛盾,而且是普遍人类理性的矛盾。
他认为,哲学体系有着长久性,因为这是理性所给予的自明性。
不过在它的表述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在这一 版中试图作出的改进,有的是要纠正对感性论部分的误解,尤其是对时间概 念的误解,有的是要澄清知性概念演绎的模糊性,有的是要弥补在纯粹知性 概念原理的证明中被认为在充分的自明性上的缺乏,最后,有的是要补救从 合理的心理学中推出的谬误推理方面的误会。
在第二版中增加了第一版的东西。
至此为止(也就是 直到先验辩证论第一章结束),后面的部分我就没有再作表述方式上的改动 了,因为时间太仓促,并且我在其他方面也没有发现内行而无偏见的审查者 有什么误解,这些人,即使我没有用他们当之无愧的赞辞提到他们,也已经 可以在我接受他们的提醒而加以考虑的地方自己找到自己的位置了。
后面的部分没有改,因为没有时间了。
真正的、但毕竟只 是在证明方式中的增加,我大概只能举出我在第275页通过一个对心理学唯 心论的新反驳、以及一个关于外部直观的客观实在性的严格的(我认为也是 唯一可能的)证明所作的增加。
康德反对贝克莱的主观唯心论,他认为先验唯心论不是主观唯心论,他并不否定外部世界的存在。
唯心论尽可以就形而上学的根本目的而言仍然被看作是无辜的(事 实上它并非如此),然而哲学和普遍人类理性的丑闻仍然存在,即不得不仅 仅在信仰上假定在我们之外的物(我们毕竟从它们那里为我们的内感官获得 了认识本身的全部材料)的存有,并且,如果有人忽然想到要怀疑这种存有, 我们没有任何足够的证据能够反驳他。
就是外部世界的存在并不能加以理性证明,仅仅依靠相信他的存在。但是康德力图从主观观念中证明外部世界的存在。
我现在的表述从根本上说在原理乃至它们的证明 方面完全没有什么改变,但清寒是在阐述方法上这里那里对以前的阐述方法 有些偏离,不是插进一些话就可以解释问题的。每个人只要愿意,这个小小 的损失本来是可以通过和第一版作比较而加以弥补的,而由于我所希望的这 种更大的可理解性,这一损失就获得了超出分量的补偿。
我 在好几篇公开发表的文章中(部分是在对一些书的评论中,部分是在单篇论 文中)怀着感激的愉快看到,德意志的彻底精神没有死灭,而只是暂时被思 想中天才式的自由的时髦风气的喧嚣盖过了,而批判的荆棘小路,即通往一 门学术性的、但唯有这样才是持久的、也才是有最高必然性的纯粹理性科学 的荆棘小路,并没有阻碍勇敢聪慧的人去掌握这门科学。
对于这些如此幸运地集见 解的彻底性和明晰表述的才能(这恰好是我不会做的)于一身的干练之士, 我将留给他们来完成我在后一方面这里那里大约还不完善的修订工作;因为 在这种情况下,危险并不在于遭到反驳,倒是在于不被理解。
康德认为,德意志民族的民族性中有着神秘主义和浪漫主义,但是即使在思辩精神的德国,批判哲学也是一条荆棘小路。希望后辈有人可以继承他的事业,对他的著作加以修订。
我这方面来说,我从现在起可以不再参加争论了,尽管我将仔细关 注不论是朋友还是认敌的一切提示,以便将它们用于在将来按照这个概要建 造体系的工作中。由于在这一工作的进行中我年事已高(本月已进入六十四 岁了),所以如果我想要完成我的计划,把自然的形而上学和道德的形而上 学作为思辨理性和纯粹理性批判的正确性的证明提供出来的话,我就必须抓 紧时间动手,而把澄清这部著作中一开始几乎不可避免的模糊之处以及为整 体作辩护的工作,寄希望于那些把这当作自己的事来做的干练之士。
康德认为,现在他已经六十四岁了,但是他只能明智地中止争论,他还没有建立起一个形而上学体系仅仅是一个未来形而上学导论。所以要为纯粹实践理性和纯粹思辨理性进行批判
任何一种哲学的阐述都有可能在个别地方被人揪住(因为它 不能像数学那样防卫严密),然而,这个体系的结构作为一个统一体来看, 却并没有丝毫危险,对于它的概貌,当这个体系新出现时,只有很少的人具 有精神上的熟练把握,把由于对他们来说一切创新都是不合适的,对它具有 兴趣的人就更少了。即使是那些表面的矛盾,如果我们把个别地方从它们的 关联中割裂开来,相互比较,也是可以在每一段尤其是作为自由谈论写下的 文字中挑出来的,这些表面矛盾在信从别人的评判的人眼里就会给这些文字 留下不利的印象,但对于从整体上把握了这个思想的人,这些矛盾是很容易 解决的
哲学体系应该全面地看待,而不要断章取义。因为哲学体系是作为一个概念的统一体,概念脱离这个统一体就有可能被误解。
此外, 如果一个理论本身具有持久性,那么最初给它带来很大威胁的那些反复辩难 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有助于磨平它的粗糙之处,而如果有不抱偏见的、有见 地的、真正平实的人士从事这一工作,甚至也可以使它短期内臻于所要求的 精致优美。
欢迎对他的哲学体系进行尖锐的批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