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理性在其知识的某个门类里有一种特殊的命运,就是:它为一些它无法摆脱的问题所困扰;因为这些问题是由理性自身的本性向自己提出来的,但它又不能回答它们;因为这些问题超越了人类理性的一切能力。
理性意图向自身提出形而上学问题,而这些问题又是理性无法加以回答的。这样一来,理性就陷入了一种特殊的命运。
人类理性陷入这种困境并不是它的罪过。它是从在经验的进程中不可避免地要运用、同时又通过经验而证明其运用的有效性的那些基本原理出发的。
那么,为什么理性会陷入这样的命运?因为当理性面向经验,将原理使用在经验中是没有问题的,因此理性就试图将其运用到更高的目标时,出现了问题。
借助于这些原理,它(正如它的本性所将导致的那样)步步高升而达到更遥远的条件。但由于它发现,以这种方式它的工作必将永远停留在未完成状态,因为这些问题永远无法解决,这样,它就看到自己不得不求助于一些原理,这些原理超越一切可能的经验运用,却仍然显得是那么不容怀疑,以至于就连普遍的人类理性也对此表示同意。
人类有一种本性,就是寻求因果,哲学更要寻求那个终极因,从而导致进入形而上学领域。当你寻求因果,某物有因,因又有因,如果无限追溯上去就变得毫无意义了,也就是处于未完成的状态,那么唯有借助一些形而上学的原理,仅仅按照理性的逻辑法则来运行,才能进行形而上学的探讨。但是由于他脱离了经验,人类理性也就跌入到黑暗和矛盾冲突之中
但这样一来,人类理性也就跌入到黑暗和矛盾冲突之中,它虽然由此可以得悉,必定在某个地方隐藏着某些根本性的错误,但它无法把它们提示出来,因为它的使用的那些原理当超出了一切经验的界限时,就不再承认什么经验的试金石了。这些无何止的争吵的战场,就叫作形而上学。
那么,由于没有经验的验证,两个互相矛盾的理论根本无法得到说明,从而哲学史就成为厮杀的战场。
曾经有一个时候,形而上学被称为一切科学的女王,并且,如果把愿望当作实际的话,那么她由于其对象的突出的重要性,倒是值得这一称号。
形而上学历来是第一哲学,但是似乎现在无法达到他的愿望。要是他真的达到这个愿望,也就是能够作为科学的科学,那么他还是很有意义的。
今天,时代的时髦风气导致她明显地遭到完全的鄙视,这位受到驱赶和遗弃的老妇像赫卡柏一样抱怨:“不久前我还是万人之上,以我众多的女婿和孩子而当上女王——到如今我失去了祖国,孤苦伶仃被流放他乡。
但是,现在女王衰落了。
最初,形而上学的统治在独断论者的管辖下是专制的。不过,由于这种立法还带有古代野蛮的痕迹,所以它就因为内战而一步步沦为了完全的无政府状态,而怀疑论者类似于游牧民族,他们憎恶一切地面的牢固建筑,便时时来拆散市民的联盟。
形而上学在独断论下的统治是专制统治(譬如说独断上帝存在),但是怀疑论一次又一次冲击这种独断论。怀疑论和独断论构成了西方哲学的发展的两极。
但幸好他们只是少数人,所以他们不能阻止独断论者一再地试图把这种联盟重新建立起来,哪怕并不根据任何在他们中一致同意的计划。
独断论者面临怀疑论的挑战,但是不放在心上。譬如说,怀疑论会怀疑外部世界的存在,但是独断论者(譬如说朴素的实在论)会觉得这个问题极端无聊。
在近代,虽然一度看来这一切争论似乎应当通过(由著名的洛克所提出的)人类知性的某种自然之学(Physiologie)来作一个了结,并对那些要求的合法性进行完全的裁决;
近代哲学出现了认识论转向,洛克的思想就力图为朴素的唯物论给予认识论根据,由于人心是白板,那么人心必然是客观反映外部世界(外部世界就是存在),因此怀疑论者无意义。
结果却是,尽管那位所谓的女王的出身是来自普通经验的贱民,然而,由于这一世系事实上是虚假地为她捏造出来的,而她还一味地坚持她的要求,这就使得一切又重新堕入那旧的、千疮百孔的独断论中去,并由此而陷入到人们想要使科学摆脱出来的那种被蔑视的境地。
但是,随着经验论的发展,从贝克莱到休谟,使得经验论走向了怀疑论,因此这种形而上学的世系是虚假的。
今天,当一切道路(正如人们所以为的)都白费力气地尝试过了之后,在科学中占统治的是厌倦和彻底的冷淡态度,是浑沌和黑夜之母,但毕竟也有这些科学临近改造和澄清的苗头,至少是其序幕,它们是用力用得完全不是地方而变得模糊、混乱和不适用的。
面对休谟的质疑,该怎么办呢?一场先验哲学的序幕即将拉开。
因此,想要对这样一些研究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态度是徒劳的,这种研究对象对于人类的本性来说不可能是无所谓的。上述那些冷淡主义者也是这样,不论他们如何想通过改换学院语言而以大众化的口吻来伪装自己,只要他们在任何地方想到某物,他们就不可避免地退回到他们曾装作极为鄙视的那些形而上学主张上去。
不能对休谟的质疑置若罔闻。或者压根拒斥形而上学,这些都是对理性或纯粹理性失于考察的表现。
然而,这种在一切科学繁盛的中心发生并恰好针对着这些科学——这些科学的知识一当它能够被拥有,人们就无论如何也不会作出丝毫放弃——的无所谓态度,毕竟这是一种值得注意和深思的现象。这种态度显然不是思想轻浮的产物,而是这个时代的成熟的判断力的结果。
康德认为,休谟的质疑需要回应,但是科学的事实也无法回避。因为科学确实有效,我们不能否认这一点。休谟提出不可知,可是不可知又何以知呢?
人们时常听到抱怨当代思维方式的肤浅和彻底科学研究的沦落。但我看不出那些根基牢固的科学如数学和自然学说等等有丝毫值得 如此责备的地方,相反,它们维护了彻底性的这种古老的荣誉,而在物理学中甚至超过以往。
既然科学有普遍性,那么这种普遍性从何而来呢?
而现在,正是同一个彻底精神也将在另一些知识类型 中表明其作用,只要我们首先留意对它们的原则加以校正。在缺乏这种校正的情况下,冷淡、怀疑,最后是严格的批判,反倒是彻底的思维方式的证据。
需要重建形而上学
我们的时代是真正的批判的时代,一切都必须经受批判。通常,宗教凭借其神圣性,而立法凭借其权威,想要逃脱批判。但这样一来,它们就激起了对自身的正当的怀疑,并无法要求别人不加伪饰的敬重,理性 只会把这种敬重给予那经受得住它的自由而公开的检验的事物。这个时代不能够再被虚假的知识拖后腿了,它是对理性的吁求,要求它重新接过它的一切任何中最困难的那件任务,即自我认识的任务。
自我认识,就是对纯粹理性的批判。
委任一个法庭,这个法庭能够受理理性的合法性保障的请示,相反,对于一切无根据的非分要求,不是通过强制命令,而是能够按照理性的永恒不变 的法则来处理,而这个法庭不是别的,正是纯粹理性批判
对纯粹理性的批判,也就是思维的反思过程,是对理性的合理性的辩护。
上面康德简要地描述了他前面的哲学状态:即独断论和怀疑论的交锋,形而上学遭到冲击,哲学无法为科学的普遍性给予合理论证。
但我所理解的纯粹理性批判,不是对这些书或体系的批判,而是对一般理性能力的批判,是就纯粹理性可 以独立于任何经验而追求的一切知识来说的,因而是对一般形而上学的可能性或不可能性进行裁决,对它的根源、范围和界限加以规定,但这一切都是出自原则。
纯粹理性批判,不是对某一家某一派的思想的批判,而在于对人类的理性,或者说是独立于经验之外的纯粹理性的批判。只有对他的批判,才能囊括对一切哲学流派的批判。
现在我走上了这条唯一留下尚未勘查的道路,我自认为在这条道路上,我找到了迄今使理性在摆脱经验的运用中与自身相分裂的一切谬误得以消除的办法。
为什么形而上学会陷入二律背反?这就需要通过理性的自身的本性来发现这种分裂的根源。只有认识到理性的限度,才能意识到这种二律背反的原因和如何消解二律背反。
对于理性的这些问题,我不是例如通过借口人类理性的无能而加以回避,而是根据原则将它们完备地详细开列出来,并在把理性对它自己的误解之点提示出来 以后,对这些问题进行使理性完全满意的解决。
只有对理性进行全面的批判,才能对以上问题进行回答。
虽然对那些问题得出的回答根本不是像独断论的狂热的追求者们所可能期望的那样;因为这些人除了我所不在行 的魔法的力量之外,没有什么能够使他们满足。
独断论要解决知的有效性和稳定性,大多以上帝作为保证,从而解决上面问题,康德进行了讽刺。
然而,这倒也并非我们理性的自然使命原来的意图;哲学的职责曾经是:消除由误解而产生的幻觉,哪怕与此同时还要去掉很多被高度评价和爱好的妄想。
哲学力图恢复事物的本来面目,康德也是继承了这一点。
在这件工作中我把很大的关注放在了详尽性方面,我敢说,没有一 个形而上学的问题在这里没有得到解决,或至少为其解决提供了钥匙。事实上,就连纯粹理性也是一个如此完善的统一体:只要它的原则 哪怕在它凭自己的本性所提出的一切问题中的一个问题上是不充分的,人们就只好将这个原则抛弃,因为这样一来它也就无法胜任以完全的可靠性来处理任何其他问 题了。
力图着急一个严密的系统,这是理性论的理想。康德继承了这个理性论的传统
说到这里,我相信可以在读者脸上看出对于表面上似乎如此大言不惭和不谦虚的要求报以含有轻蔑的不满神态,然而,这些要求比起那些伪称要在其最普通 的纲领中,证明例如灵魂的单纯本质或最初的世界开端的必然性的任何一个作者的要求来,还算温和无比的。
康德认为,那些力图给予世界整体知识才是狂妄,自己并不是自大。
因为这种作者自告奋勇地想要把人类知识扩展到可能经验的一切界限之外,对此我谦卑地承认:这种事完全超出了我的能力。相反,我只想和理性本身及其纯粹思维打交道,对它的详尽的知识我不可以远离我自己去寻找,因为我 在我自身中发现了它们
康德认为,自己限定了理性的使用范围,看起来自大,实际上是谦虚的。正所谓脱离认识论的一切本体论探讨都是扯淡。
在这方面我甚至已经有普通逻辑作为例子,即逻辑的一切简单活动都可以完备而系统地列举 出来;只是这里有一个问题, 即如果我抽掉经验的一切素材和成分,我凭借逻辑可以大致希望有多大的收获。
亚里士多德的形式逻辑历来是系统完备性的标杆。但是形式逻辑仅仅着眼于形式,无关内容(如飞马会飞符合形式逻辑,但是不符合事实)。而独断论便认为,通过形式逻辑便可以导出知识大厦。
在达到每个目的方面注重完整性的同时,也注重在达到一切目的方面的详尽 性,这些并非任意采取的决心,而是知识本身作为我们批判研究的质料的本性向我们提出的任务。再就是确定性和明晰性这两项,这涉及到这门研究的形式,它们必须被看作人们对一个敢于做这样一种难以把握的工 作的作者可以正当提出的基本要求。
他要求在内容上保证目的的完备性和详尽性,在形式上要求确定性和明晰性。
谈到确定性,那么我曾经对我自己作过一项决定:在这类的考察中不允许任何方式的意见,一切在其中只是被视为类似于假设的东西都将是禁品,即使以最 低的价格也不得出售,而必须一经发现便予以封存
确定性在于容不得假设,或者容不得意见,这是自巴门尼德以后的基本哲学信条。只有先确立起确定性,才可以有假设。
因为每一种据认为先天地确定的 知识本身都预示着它要被看作是绝对必然的,而一切纯粹先天知识的规定则更进一步,它应该是一切无可争辩的(哲学上的)确定性的准绳、因而甚至是范本。
先天确定的知识是一种必然性知识,纯粹先天,就是不参合后天质料性的知识。有一种哲学观点(譬如马克思的思想)认为范畴或者说先天性是后天经验(实践)形成的,这是不对的。因为后天的东西是没有确定性可言的。人类的感知是先天就已经被规定好了。比如说,人类只能看到一定波长的光,其余部分被自动屏蔽。
上面讲了先验逻辑和形式逻辑的区别。先验哲学要求对人类的认知活动进行全面审视。
我在这里自告奋勇所做的这件事在这一点上是否做到了,这完全要 留给读者来判断,因为对于作者来说应做的只是提供根据,却不是判断这些根据在法官那里得出的结果。但为了不至于有什 么东西不负责任地削弱了这些根据,所以倒是可以容许作者自己对那些容易引起一些误解的地方,即使它们只是涉及附带的目的,也加以注解,以便及时地防止在主 要目的方面读者在其判断的这一点上哪怕只有丝毫的怀疑所可能产生的影响。我不知道在对我们所谓知识的能力加以探索并对其运用的规则和界限进行规定的研究中,有什么比我在题为纯粹知性概念的演绎的先验分析论第二章中所从事的研究更重要的了;这些研究也是我花费了最多的、但我希望不是没有回报的精力的地方。
先天演绎部分是康德最难读的地方。
但这一颇为深入的考察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涉及到纯粹知性的那些对象,应当对知性的先天概念的客观有效性作出 阐明和把握;正因此这也是属于我的目的中本质的方面。
先天范畴的客观有效性论证就是客观演绎,解决经验对象的知识何以可能这个问题。也就是说,既然我们的感知不是对物自体的描摹,那么我们的认识何以具备客观性(这里的客观性是一种绝对的普遍性)。因此康德的先验唯心论和贝克莱的主观唯心论是不同的,因为贝克莱的唯心主义他的客观性是要依靠一个上帝本体来维护的,这不是认识论的依据。
另方面则是着眼于纯粹知性本身,探讨它 的可能性和它自身立足于其上的认识能力,因而是在主观的关系中来考察它,但即使这种讨论对我的主要目的极其重要,但毕竟不是属于主要目的的本质的部分;因 为主要问题仍然是:知性和理性脱离一切经验能够认识什么、认识多少?而不是:思维的能力自身是如何可能的?
这部分是主观演绎,主观演绎强调“知性和理性脱离一切经验能够认识什么、认识多少?而不是:思维的能力自身是如何可能的?”也就是说我们认知的限度问题,这个限度是由于认知的先天性给予的。虽然叫“主观演绎”但是实际上是每个人认知的先天结构。
由于后一个问题仿佛是在寻找某个已给予的结果的原因,因而本身具有某种类似于一个假设的性质(尽管如我在另一个地方将要 指出的,事实并非如此),所以看起来在这里的情况似乎是,由于我允许自己发表这种意见,我也就不得不听凭读者发表另一种意见。在这种考察中我必须预先提醒读者:即使 我的主观演绎不能对读者产生我所期望的全部说服力,但我在这里给予优先关注的客观演绎却会获得其全部力量,必要时单凭第92-93页所说的东西就足可以应 付了。
这里阐明“主观演绎”并不是贝克莱的主观唯心主义,因为它要求从经验的结构中分析出了它本身的先天形式
上面讲了主观演绎和客观演绎,主观演绎强调认知的先天结构,客观演绎强调这个先天结构构成了认识的客观性。
最后, 谈到明晰性,那么读者有权首先要求有凭借概念的那种推论的(逻辑的)明晰性,但然后也可以要求有凭借直观的直觉的(感性的)明晰性,即凭借实例或其他具体 说明的明晰性。对于前者我已给予了充分的注意。这涉及到我 的意图的本质,但它也是种偶然的原因,使得我未能考虑这第二个虽然不是那么严格但毕竟是合理的要求。
康德认为存在直观的明晰性和逻辑的明晰性,且他更加注重后者。
我在自己的工作进程中对于应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几乎一直 都是犹豫不决的。实例和说明在我看来总是必要的,因而实际上在最初构思时也附带给予了它们以适当的地位。但我马上看出我将要处理的那些 课题之巨大和对象之繁多,并觉得这一切单是以枯燥的、纯粹经院的方式来陈述就已经会使这本书够庞大的了,所以我感到用那些仅仅是为了通俗化的目的而必要的 实例和说明来使这本书变得更加膨胀是不可取的,尤其是,这本书决不会适合于大众的使用,而真正的科学内行又并不那么迫切需要这样一种方 便,尽管这种方便总是令人舒服的,但在这里甚至可能引出某种与目的相违的结果来。
所以他以晦涩的《纯粹理性批判》出名,哲学的著作大多很少举例子,往往就是纯逻辑推导。
虽然修道院院长特拉松尝云:如果对一本书的篇幅不是按页数、而是按人们理解它所需要的时间来衡量的话,那么对 有些书我们就可以说,如果它不是这么短的话,它将会更加短得多。但另一方面,如果我们把目的放在对宽泛但却结合于一条原则中的那个思辨知识整体的可理解性之上,那么我们就会有同样的正当理由说:有些书,如果它并不想说得如此 明晰的话,它就会更加明晰得多。
就是,为什么不多举例子好让读者理解呢?因为少举例子反而使得逻辑清晰。这里的逻辑清晰是整体上的,而不是局部的。
这是因为明晰性的辅助手段虽然在部分中有效,但在整体中往往分散了,这样它们就不能足够快地让读者达到对整体的概观, 倒是用它们所有那些明亮的色彩贴在体系的结合部或骨架上,使它们面目全非了,而为了能对这个体系的统一性和杰出之处下判断,最关键的却是这种骨架。
感性的明晰性(譬如多举例子好让读者理解)会丧失对整体的清晰。
我以为,对读者可以构成不小的诱惑的是,将他的努力和作者的努力结合起来,如果作者有希望按照所提出的构想完整地并且持之以恒地完成一部巨 大而重要的著作的话。现在,形而上学,按照我们在此将给出的它的概念,是一切科学 中唯一的一门这样的科学,它可以许诺这样一种完成,即在较短的时间内,只花较少的、但却是联合的力气来完成它,以至于不再给后世留下什么工作,只除了以教 学法的风格按照自己的意图把一切加以编排,而并不因此就会对内容有丝毫增加。
批判哲学在于批判而不在于建设,建设便要靠后人的努力。
我希望这样一种纯粹的(思辨的)理性的体系在自然的形而上学这个标题下被提供出来,这个体系比 起这里的批判虽然篇幅还不及一半,但却具有无可比拟地更为丰富的内容。这个 批判必须首先阐明形而上学之可能性的来源和条件,并清理和平整全部杂草丛生的基地。在这里我期待读者的是一位法官的耐心和不偏不倚,但在那里则是一位帮手 的襄助和支持;因为,即使把该体系的所有原则都完全在批判中陈述出 来,属于该体系本身的详尽性的毕竟还有:不要缺乏任何派生出来的概念,这些概念不能先天地凭跳跃产生出来,而必须逐步逐步地去探寻。同样,由于在那里概念的全部综合已被穷尽了,所以在这里就额外要求在分析方面也做到这样,这一切将是轻松的,与其说是工作,还不如说是消遣。
《纯粹理性批判》作为一个蓝图建立起来了,但是作为一个未来的形而上学道路还很漫长
